照亮白色巨塔 百大良醫王復德

若非偶然發現,許多朋友都不知道台北榮總內科部感染科主治醫師王復德被雜誌票選「百大良醫」之一,代表他在醫術與待人處事上,受到病患與醫院同業的肯定。而在2011年榮總慶祝一百年醫師節及優良醫師表揚大會中,他也獲頒優良醫師的榮耀。不過個性木訥的他,曾經是個讓病患「敬畏」的醫師……。

百大良醫  找到心源樂行醫

「我鄭重地保證自己要奉獻一切為人類服務。」醫師誓詞第一句明白寫著。奉獻是許多學醫者的初衷,支撐著完成艱難的醫學課程。為何當上醫師竟然「拋下」病患?王復德大爆自己年輕時糗事,「我認為他是一個無理的要求,譬如說:他一定要開某一些藥、做什麼檢查的時候,我的可能就是會問:『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如果病人解釋不通,還是很堅持的時候,王復德個性一急,掉頭就離開,留下錯愕的病患與護士……。

病患應該信任醫師,而不是道聽塗說,反過頭來指揮醫師,也不聽解釋。王復德個性沉默寡言,除工作需求外,不太喜歡接觸人群。「我排行老大,很自然的盡本分、做好事情並把書讀好,不讓父母操心。」他認為做好醫師本分,就是不斷提升醫學專業,尤其當前細菌、病毒不斷演變,他花許多心力在這方面……。

二十年前,王復德進入太極門練氣功、修心養性,常常聽到師父勉勵弟子「醫病要醫心」。讓他對醫病關係有一層新的體悟,一個人生病了,心情易焦慮,身心原本相互影響,慢慢有耐心面對病患一些奇怪問題。學習西方醫學的王復德對中國古傳養生、醫學哲理越來越敬佩,例如提升自身免疫力、「視病猶親」、「醫者父母心」又有深刻體會。他也沒想過自己會被推選為百大良醫……。

走過SARS危機  好氣提升免疫力

大多數人對「感染科」陌生,往往因為看了病沒好,才被介紹去掛王復德的門診。王復德說:「感染科在看什麼?主要就是發燒、發炎、各種病菌的感染。」他還擔任榮民總醫院感染管制室主任,2003年SARS期間,是他行醫生以來最大的挑戰。當時SARS是一個新的傳染病,大家都不太了解,尤其知名醫院爆發院內感染事件,更令人聞「煞」色變……。王復德必須要制訂準則規範,讓大家遵循。肩負著成千上萬病人、家屬,還有醫院同事的安全。他每天早上7點上班,晚上10點、11點多才回家,半夜還要被叫醒去處理緊急問題。「平常師父教導我們要很勇敢、很正向的人生觀,很正向地去處理,去解決每一件問題。」那段期間,醫院平安度過了,讓王復德感到很驕傲!

SARS被世界衛生組織(WHO)於2003年三月十五日正式公布名稱「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是一種急性的呼吸系統感染,台灣有346名確定病例,造成73人死亡,站在第一線的醫護人員被列為高風險族群。王復德根本無暇顧及家人,很慶幸全家人在太極門練氣養生,保持積極樂觀,能夠提升自身免疫力。王復德指出,「其實越正向、越勇敢,我們的抵抗力、免疫力就會更好,病毒就不容易去侵犯。」

視病猶親多關心  點亮白色巨塔 

在白色巨塔裡,醫學與疾病是一場永無止境的戰爭。王復德談到現在細菌越來越抗藥了,很多都沒有抗生素可用了,然而人們日常吃的、喝的都可能殘留了農藥、消毒劑等。「日常生活都接觸到這些有害的物質,怎麼辦呢?」「要增加抵抗力、免疫力。」王復德引用古語:「藥補不如食補,食補不如氣補。」談到氣功是老袓宗千年流傳下來的養心、養生的妙方,王復德提到「練氣修心讓我常保歡喜心,是增加抵抗力、免疫力一個好的方法。」甚至,還拉近他與父親的關係。

受到太極門道館師兄姊親切問候、主動關懷的影響,王復德變得比以前開朗。因為工作繁忙,他假日抽空回父母家吃飯。「我認為吃吃飯大概就是孝順了。」然而三年前,父親生病住院了,王復德跟太太討論後,全家搬去與父母同住。他每天早晚跟父親問候,餵父親吃東西;有時候開玩笑喊「Hello!彼得王」那是父親年輕時的英文名字……。那一年,父子間講的話比以前要多了。王復德說:「『孝順不能等。』師父一再告誡我們,是我非常深的一個體悟。」從中,讓他更能體會「視病猶親」的意義。

王復德談到,「現在的病人,其實他的問題比起以前繁瑣多了,但是我用醫者父母心來處理病人的問題。」當上了年紀的病人走進來時,王復德就稱呼:「伯伯好!婆婆好!歐里桑好!歐巴桑好!」「在我的病人裡面,常看到兩個老的相依為命、互相照顧,他不是沒有小孩,小孩可能定居國外。在醫院裡面,陪伴在病人的常常是外勞、看護……。人生到頭來到底為了什麼?」認識的朋友都說王復德變了,他更加仔細聆聽病人的敘述。王復德說:「幫忙找出其他潛在的問題,不只關注與我專科有關的症狀,其實我也發現自己比過去更受病人的信任。」儘管人類與疾病的戰爭永無止境,王復德本著視病猶親的心,以愛與關懷,照亮白色巨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