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illy Fautré
威利·福泰
作者介紹
威利·福泰(Willy Fautré)
曾任比利時教育部內閣代表與比利時議會代表。 1988年,他在布魯塞爾創辦了非政府組織 「人權無國界」,並任主席至今。人權無國界致力於捍衛人權,包括歷史宗教、非傳統宗教以及新興宗教團體成員的人權。人權無國界是一個非政治性的組織,獨立於所有宗教。
威利·福特先生對25個以上國家的人權和宗教自由問題進行了實況調查,在多所大學舉辦宗教自由及人權主題的講座,還在一些大學刊物上刊登過多篇關於政教關係的文章。此外,他經常在歐洲議會舉辦會議,其中不乏關於中國宗教信仰自由問題的會議。他多年來一直在數家歐洲機構、歐安組織以及聯合國推動宗教自由的倡導工作。
在民主社會中(臺灣亦屬於此範疇), 任何人在被證明有罪之前應被視為清白— 這個「無罪推定原則」 是司法的基石。然而,在這個即時新聞、社群媒體和24小時不間斷報導的時代,這項原則卻日益被公眾懷疑與指控的傳播速度和影響範圍所掩蓋。
個人或組織在遭受誣告後,最終或許能在法庭上獲得完全的清白與平反。然而,在法庭上的法律勝利,範圍僅局限於對手所選定的某個戰場。因為對手所發動的,是一場多線開戰的全面戰爭。
另一個戰場正是媒體。有時,法律起訴不過是個誘敵的幌子,旨在轉移對手在主戰場的注意力 — 而事實上,最具毀滅性的場域是落在媒體這個主戰場拼鬥。在那裡,是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主宰一切;在那裡,權貴與掌權者才是遊戲的主人,能夠任意強行他們一手主導的輿論。
在許多案例中,贏得訴訟僅僅是單一法律戰場上的勝利;然而,公眾名譽的保衛戰卻早已落敗。
媒體審判庭
不實的指控往往能引發強大的公眾關注。新聞機構競相搶發轟動新聞,社群媒體用戶則在未經證據釐清或法律程序完成之前,就急於轉發並擴散新聞標題。這些指控之所以傳播迅猛,正因為具有戲劇性、煽動情緒且易於分享的特性。一旦個人或團體與犯罪或失德行為產生連結 —即便像太極門案般純屬誣蔑— 這種負面聯想也已深印在大眾的集體意識中。
問題不僅在於指控本身引人關注,更在於其後續的發展鮮少獲得同等的對待。法庭審理程序動輒耗時數月乃至數年,當法官最終駁回指控或正式宣告被告無罪時,公眾的注意力往往早已不在。後續的司法判決可能僅被當作一則簡短的新聞訊息,埋藏在報紙的角落,或在網站上被一筆帶過。許多當初在頭版頭條大肆報導不實指控的媒體,對於最終的無罪判決或清白,卻僅給予微不足道的版面。
媒體、永無止境的傷害與不公
這種失衡造成了嚴重的不公。名譽是個人所擁有最珍貴的資產之一。一旦遭到抹黑,不僅事業可能毀於一旦、企業可能因此倒閉,朋友之間的關係可能決裂,家庭也往往必須承受巨大的情感壓力。
太極門的掌門人及弟子們,都親身經歷過這一切。
即便在法律上已獲得完全的清白與平反,網路搜尋結果卻可能持續顯示陳舊的指控描述,而最終無罪判決的相關報導反而鮮少曝光。結果,許多人只對指控有印象,卻從未看到真相。
心理學家早就發現,第一印象具有驚人的頑固性。既定看法一旦形成,後續的澄清與修正往往有限。這意味著,一項法律判決無論多麼具有決定性,也未必能消除媒體大肆報導所造成的污名。事實就是,就算被告雖然贏了官司,卻在公眾信任上落敗。
毫無疑問的,媒體在向社會大眾報導涉及公共利益的事件上,發揮著不可或缺的作用。報導刑事調查與重大指控,具有其正當性與必要性。然而,這份責任應需要匹配於同樣堅定的承諾 — 即以同等顯著的版面或篇幅來報導最終的審判結果。如果指控足以登上頭版頭條,那麼無罪判決與清白的調查結果,也理應獲得同等的能見度。平衡報導不僅是新聞倫理的問題,更是關乎「公平」這份極上的核心價值。
數位時代使這個問題變得更加錯綜複雜。網路文章在多年後依然能夠被搜尋到,聳動的頭條新聞就算早已失準,仍持續在網路上流傳。雖然某些司法管轄區已引入相關機制,允許申請移除過時或誤導性的資訊,或要求將其從搜尋引擎中除名(去索引化),但這些救濟手段依然有限,且往往難以取得。法律固然可以修正司法紀錄,卻無法改寫大眾的集體記憶。
歸根結柢,正義的意涵遠不止於法庭的判決,它還包含了恢復被誣告者應有的尊嚴、名譽與社會地位。一個只對指控大肆炒作、卻對平反視而不見的社會,勢必面臨一種風險:將造就一個「即使法律證實了清白,也只能帶來局部救贖」的體制。真正的正義必須,不僅是在指控提出時讓社會知情,更要在這些指控被證實為子虛烏有時,讓大眾知曉真相。
否則,最終的法律勝利將僅僅停留在其字面意義 — 一場在法庭內的勝利,而非在國際公眾輿論庭的公道。
我們定期舉辦關於太極門的網路研討會,正是為了當代及下一代捍衛真相與記憶所建立的神聖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