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府人權諮詢委員黃俊杰:台灣法稅改革問題在「人」

2016年法務部行政執行署統計欠稅欠費待強制執行案件高達809萬件,比例之高等於平均每10戶就有9戶;而近3年來,國家稅收超徵逾四千億,尤其今年上半年甚至已超徵796億!超徵稅收中到底有多少是冤錯稅單?又據統計,逾8成民眾對法官不信任,「奶嘴檢察官」、「恐龍法官」氾濫,讓台灣人飽受冤案之苦。被學者專家喻為台灣司法及稅法照妖鏡的「太極門假案」,日前適逢平反十週年,許多專家學者藉此案例,探討當今司法與稅務諸多沉痾,期能敦促政府落實司法與稅務的真改革。國立台北商業大學財政稅務系兼任助理教授蔡孟彥表示,太極門假案就是稅捐機關自始沒有做好職權調查。總統府人權諮詢委員會委員黃俊杰教授也表示,台灣的司法目前是「人」的問題。

黃俊杰引述前財政部長顏慶章說過的話:「太極門的問題根本不用修法就可已解決!」他感謝太極門的堅持,賦稅人權的指標因太極門而建立。黃俊杰表示,如果太極門不是真正清白,怎麼可能審理過的法官(一審法官趙子榮及二審審判長溫耀源)敢站出來公開說明整個審理過程,並強調不管檢察官起訴的詐欺或逃漏稅捐,都不能夠成立的。雖然二十年來我國的法治有很多變化,如引入兩公約及尊重宗教文化的基本權,並於今年12月28日要正式施行的納稅者權利保護法,但行政法院還是屬於保守法院而沒有太多變革,所以太極門冤情沒有真正在行政法院還清白。

黃俊杰表示,程序正義很重要,不能透過事後補正來說明,太極門案就應回到一開始「敬師禮」在法律上面的「贈與」本質。因為在宗教文化武術團體方面,弟子呈獻「敬師禮」給師父,是弟子謙卑的心態,表達對師父一點點的感謝,希望跟著師父在弘揚武術文化上有一點點貢獻,並分擔師父的辛勞,這麼謙卑的心情怎麼能當成是補習班的對價?

黃俊杰指出,2011年12月9日行政院跨部會議決議國稅局重新調查「敬師禮」性質,財政部及國稅局也接受,如果調查結果是贈與,就用贈與結案。財政部根據行政院跨部會議開了指導委員會,有確切之文號,根據行政程序法,基本行政行為都是公權力行政,怎麼可以將該指導僅視為陳情?經過這麼多任總統,政黨輪替這麼多次,如果還不能處理,那台灣還有什麼是可以處理?黃俊杰期待即將正式施行的納保法,太極門假案可以成為納稅者權利保護官的第一個案件,來檢視這個單位是否真的在保障納稅人權益。

蔡孟彥表示,稅務機關最後會用申明表調查敬師禮的性質,就表示他們很清楚當初就是沒有做職權調查,才要繼續調查。然問卷結果看起來是對國稅局不利,就改口認為不一定要採問卷結果認定,為什麼到最後可以不受拘束?他呼籲稅務機關職權調查的程度要讓人民心服口服,否則人民怎麼願意掏錢繳稅?

蔡孟彥舉五個判例,闡明法官認定的職權調查義務,就是要稅務機關依法,就課稅事實要件盡到舉證的義務,且要接近真實,但他無奈表示,這個標準在各個法院卻產生不同判斷標準,當今法官講得出來,但是套在個案是就是用不出來。他提到法官養成教育沒有針對書本上的理論,如何運用在實務面多加著墨,造成受訓者在實務經驗上的不足與困擾。

蔡孟彥表示,台灣不是不能解決這種問題,而是沒有把對的人擺在對的地方,他建議目前稅務行政訴訟應該從地方法院開始審理,因為現在基層法官對於公法的認知好過上級審的法官,像是明明很簡單的問題,行政法院法官最後都搞到不知到底在講什麼,反觀目前簡易的行政訴訟庭對稅務案件的判決品質就比上級審好很多。【記者 吳振昕台北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