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寶詩人 曾郁雯跨領域大放異彩

珠寶作品充滿詩意,散發文學底蘊,曾郁雯被台灣媒體譽為「珠寶詩人」,在她身上感受到跨界的神奇元素,從台大歷史系畢業,目前是美國寶石學院之研究寶石專家(G.I.A—G.G),在許多領域大放異彩,1999年以劇本「天馬茶房」榮獲第36屆金馬獎「最佳影片原著劇本」提名,歌詞創作《幸福進行曲》獲得第36屆金馬獎「最佳原創電影歌曲」;2005年以歌詞創作《阿嬤的雨傘是一朵花》入圍第16屆金曲獎「最佳作詞人獎」。

珠寶炫目戲夢人生

2001年曾郁雯的作品同時入選蘇富比及佳士得拍賣會,站上國際舞台。那些年,維持一年至少一場個展,陸續推出人間四月天、失樂園、秘密花園、心靈捕手、藝往情深、美麗人生等系列。「我把珠寶設計當成一門心靈美學,把文學、藝術、電影、詩歌帶入珠寶。」雖然從歷史系跨足到珠寶設計,大學時期的薰陶對曾郁雯具有極大影響。「對喜歡閱讀的人而言,台大如同天堂,除了圖書館多、藏書多,愛讀書的老師同學也多,那是一種惺惺相惜的快樂。」

此外,台大黃富三教授不甘心曾郁雯成為歷史系逃兵,推薦她去西田社布袋戲基金會當義工。「第一天上工就遇到布袋戲國寶李天祿阿公,對於一個剛剛從歷史系畢業的學生而言,阿公就是一部活脫脫的近代史,怎能錯過,所以我就自告奮勇為他寫回憶錄。」1991年8月,李天祿回憶錄《戲夢人生》出版,並由吳念真編寫劇本,侯孝賢執導開拍成電影。9月曾郁雯在台北東區成立珠寶工作室,開幕那天阿公還親自送了兩尊布袋戲偶當作賀禮。

「那時我才29歲,大女兒3歲,不知道後來自己的命運也上映一場又一場的戲夢人生。」

改變從自己開始

29歲那年,曾郁雯成為一名珠寶店老闆娘,不料,卻是人生挫折的開始。談到前夫是個天真浪漫的夢想家,跟著他的夢想轉了好多年,最後在台北東區開了一家珠寶店。經營珠寶店既非家傳,亦非所學,一切要重新摸索,慢慢資金週轉不靈,面臨這種困境,前夫又開始編織更大的美夢,想靠轉投資賺更多的錢……。

「這樣的日子周而復始,我每天都過得心驚膽顫,深怕他又有新的投資計畫……。」曾郁雯不禁自問,「我究竟在執著什麼呢?」她回想起拜師進入太極門時,「師父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叫我不要太執著。」「想到師父說的:『要改變別人,不如先改變自己』。」

1991年曾郁雯毅然決然提出離婚,獨自承擔幾百萬的債務。「我帶著三個女兒雖然辛苦,但總能化險為夷,貴人不斷,每個禮拜到道館研修時,是我一個禮拜當中最輕鬆的片刻,女兒也都在太極門練氣養身,心性善良,得到很多師兄姊的關愛,我們母女四人就這樣走過人生最陰霾的日子。」

聽見幸福進行曲

當時曾郁雯身兼五份工作:珠寶設計、撰寫專欄、教課、主持廣播、演講,「面對每個月龐大的學費壓力,逼迫得我沒空去想低潮這兩個字。也許是為母則強,我身兼五份工作,發現人的潛能真的是無窮。」處於人生低谷,她所創作的歌詞《幸福進行曲》,獲得第36屆金馬獎最佳電影創作歌曲。

曾郁雯說:「我的師父引導我要會轉念、凡事要往好處想,還有要愛自己!」她認為,人生千變萬化,站在十字路口千萬別徬徨,相信自己絕對可以找到方向,世界會因為自己的心而轉變。

身兼作家、攝影師及珠寶設計師的曾郁雯,堪稱跨界的創意大師,文章入選96年、100年、101年年度散文選。著有珠寶專書《珠寶,女人最好的朋友》、《就是愛珠寶》、《美人紀─珠寶搭配美學》;及《戲夢人生─李天祿回憶錄》,近期作品為攝影散文集《光影紀行》、《京都之心》、《和風旅人》、《綺麗京都》。

曾郁雯說:「這就像太極一樣,白中有一點黑,黑中有一點白。宇宙萬物就像太極一樣不斷轉動,因此當碰到很糟的事,就要想:後面應該有更好的事在等著你。」曾郁雯從這些體悟中豁然開朗,痛苦的事情瞬間變得沒有甚麼過不去的;現在的她在創作時,只要相信有某個人,會在某個時間因為自己的作品而有小小的感動,就足夠,不會為了排行榜、為了銷售量,更不是為了賺錢。

深愛台灣的曾郁雯,放棄多次移民的機會,堅持留在台灣努力創作。為了讓台灣珠寶產業脫離現況的低谷並增加能見度,五年前跟珠寶設計師王月要女士一同發起「台灣創意珠寶設計師協會」,希望集結各珠寶界的意見領袖,集思廣益台灣未來的產業發展。儘管身兼多職讓她非常忙碌,仍義無反顧擔任發起者角色。在她身上看到勇於擔當的特質,以及堅毅果敢的韌性。

山高水長賞櫻趣

如今曾郁雯三分之二的時間持續從事珠寶設計,三分之一時間作為文字創作,2016年底即將出版珠寶掌中小說《珠寶情人》並舉辦25周年巡迴展。她計劃以過來人的身分,撰寫一本描述自己人生過程的《女兒書》,與處在各種生命狀態的讀者分享經驗。

她在「斬櫻」一文中寫到:「這一路走來有如武士練劍,山高水長,只有自己知道功夫有多深,路有多遙遠。而今年過半百,心境如同卸甲武士,看盡十里繁華、無情殺戮,但求一方淨土,一屋老小,春來一株老櫻相伴。」曾郁雯寫了三本與日本京都有關的書,她分享太極門師父常說的「不好不壞」,是終身受用的陰陽哲學,「京都的花那麼美,但風一吹,甚麼都沒了;究竟是好是壞?只要好好把握,即使只是至福一瞬,永遠都沒好沒壞。」【記者 李均衡採訪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