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天使 孫元勳就愛談鳥事

看見台灣,看見台灣的美麗與哀愁。有人說,那是用神的眼睛來看台灣。許多人喜歡看鳥類,有沒有從高空去看過鳥類?又是怎樣的一種眼睛?綽號為「鳥王」的孫元勳,從小喜歡野生動物,大學時利用課餘,參與東海大學的賞鳥活動社,開始進入山林間接觸鳥類。目前擔任國立屏東科技大學野生動物保育研究所所長孫元勳博士,在他身上感受到南部人純樸親切的特質。他最喜歡跟人說:「走,帶你去看鳥!」

雷達鳥類學 鳥天使的神秘飛行任務

孫元勳還引領人們從高空中去認識鳥類。去年11月在《科學發展》發表一篇「生動物保育:氣象雷達在研究猛禽遷移上的應用」,如何運用雷達來看鳥類遷徙的路線。他談到雷達的運用,源起於二次世界大戰,英國第一個把雷達運用在戰場上來預警德國軍機動態。當時從雷達螢幕上,常會發現其他不明的飛行物,戲稱為「天使」;後來才察覺到天使就是飛鳥,也開啟了「雷達鳥類學」這一門新興的領域。 談起鳥就神采奕奕的孫元勳,指出赤腹鷹和灰面鵟鷹是過境臺灣數量最多的兩種猛禽,研究中以2003~2007年利用墾丁及七股氣象雷達所觀察的資料來說明,娓娓道出俗稱「國慶鳥」的灰面鵟鷹怎樣變身為「清明鳥」?以及赤腹鷹的離鄉路與歸鄉路。孫元勳分析三千餘張影像資料而許多有趣的發現,在2004年和2005年9月有綿延不斷的赤腹鷹飛經傳統地面觀察站社頂公園的上空,「有額外各十萬多隻、六萬多隻的赤腹鷹由恆春半島東部外海悄悄地「溜過」而未被賞鷹人士察覺。」 孫元勳進一步推測鷹群的遷徙飛行策略。「赤腹鷹春天遷移時速平均約50公里,快於秋天的約40公里,灰面鵟鷹也是春返時飛得較快。」進一步研究風向和風速等因素,也參酌國外研究。他指出:「春天的候鳥不只快快飛且中途少停留,有學者認為春天的繁殖需求可能是一個強烈的返家動機。」

喜歡挑戰未知 從鳥類看自然環境

孫元勳談到自己喜歡挑戰,「前後選擇黃魚鴞和鴛鴦作為我研究重點,老實說有一部分是想滿足虛榮心。」因為當年黃魚鴞相關的研究資料少、族群數量少,神秘而又具挑戰性高。赴美深造後,他又轉向研究鴛鴦。多年前,他參與雪霸國家公園包括七家灣溪等大甲溪流域野生鴛鴦的研究計劃,並與生態紀錄片攝影家陳進發,共同發表野生鴛鴦紀錄影片。 台灣逐水草而居的溪流鳥類約有十種,而以黃魚鴞與野生鴛鴦的數量最稀少,由於生性隱密,在介紹溪流鳥類的專文,常被遺漏。孫元勳強調,對鴛鴦和黃魚鴞而言,原始的森林、乾淨的溪流是牠們賴以生存的環境,黃魚鴞無疑是台灣溪流生態是否健全的生物指標之一,也提醒人們要好好維持青山綠水。 孫元勳專精於稀有鳥類生態與管理,他不只看見鳥類,也看見萬物與自然環境的關係。擁有美國德州農工大學野生動物及魚類科學系哲學博士學位,曾經在國父紀念館講座中分享如何從自然中尋找快樂之源。孫元勳以動物界的繁殖策略為例,用貓頭鷹和鴛鴦巧妙比喻現代人的工作態度。他提到貓頭鷹科中的黃魚鴞,一年只生一、兩顆蛋,可以生十幾年,一輩子的成就約為二、三十顆蛋;而鴛鴦的策略完全不同,一年生八到十顆蛋,但壽命非常短,因為太拚命了。大自然生命的定律隱藏著奧妙的哲理,孫元勳巧妙比喻,就像人們工作賺錢,有人選擇用鴛鴦的方式去拚命,有人則放慢步調。

境由心生 從內心啟動正面力量

孫元勳支持同為學者的妻子吳幸如上山研究山豬,他兼負起照顧家庭的責任。雖然教學與研究工作很忙碌,他平日透過在太極門練氣養生,保持身心健康,而且保持快樂心情。孫元勳說:「我的師父曾告訴我『境由心生』,也就是我們面臨處境挫折,有時候是因為我們心打不開!」並進一步解釋:「境由心生不是一門易學功夫,是我在太極門練氣功十多年,由我師父那裡所獲得的體悟:環境要能由心來轉動,要由學習愛自己和關心別人開始著手,一旦身體力行之後,內心自然會有體悟和感動,轉動的能量就會一點一滴儲存,開始和自己對話,逐漸習慣正面思考。」這些體會也反映在他對孩子的教育上,期望孩子學會面對任何困境都能保持快樂的心。 在學生眼中,孫元勳不僅指導他們研究方向,也指引人生方向。在學校安排系友回母校的座談會上,一位畢業的研究生跟學弟妹分享他的工作經驗,特別提到孫元勳說過的兩句話。一句是新加入孫教授的研究室(又稱「鳥店」)時,尤其是當研究生對所學方向有所困惑的時候。孫教授自然會問:「十年後你最有興趣的工作是什麼?等你告訴我以後,我再告訴你下一步怎麼走。」另一句話就是「境由心生」。而這兩句話,讓學生一輩子受用。孫元勳很喜歡談「鳥事」,不只從科學角度,更從心靈的角度去認識。